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需证明欠付金额明确-蚌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案号：(2020)皖03民终3161号
审理法院：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与判决结果

2016年9月1日，怀远县某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宇公司）与蚌埠某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某宇公司取得蚌埠市荆山路（朝阳路-工农路）道路、排水、交通、绿化、路灯照明等群体工程；2016年8月29日某宇公司与郑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全部分包给郑某，郑某取得该工程后，将该工程施工权交给其作为股东的安徽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业公司），2017年7月18日某业公司与安徽某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源公司）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某业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道路沥青砼铺摊工程发包给某源公司，单价为每吨355元，付款方式为施工完毕当日付95%，剩余5%在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支付，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某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2819.96吨，价款为1001086元，该款某业公司至今未支付，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但该工程中的道路已通车使用。某建公司已实际支付某宇公司工程款400余万元。某宇公司中标价644.621866万元。

判决结果：一审判决某业公司支付某源公司工程款1004636元，同时判决某建公司在欠付某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某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审法院改判，仅维持某业公司支付某源公司工程款的判决，撤销了要求某建公司在欠付某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部分，驳回了某源公司对某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法律风险防范要点

这个案例看似是工程款纠纷，实则揭示了一个企业常忽视的关键法律风险：实际施工人想直接找发包人要钱，必须证明发包人确实欠了多少钱，而且这个金额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1. "欠款不明"是企业最大的法律风险点

在本案中，二审法院推翻一审判决的关键原因很简单：发包人某建公司和承包人某宇公司还没最终结算，谁也说不清某建公司到底欠某宇公司多少钱。法院不能凭空猜测一个数字，然后让发包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

给企业的警示：工程完工后，一定要及时进行结算！不要因为关系"好"就拖延结算，也不要因为对方推脱就不了了之。没有明确的结算金额，一旦发生纠纷，你的合法权益可能无法得到保障。特别是作为实际施工方，如果你发现上家不给你钱，而发包人又没和上家结算清楚，你很难直接找发包人要钱。

2. 多层转包就像"击鼓传花"，风险层层放大

这个工程的流转路径特别典型：发包人→总包→个人承包→公司→实际施工人，整整转了四手！这种"击鼓传花"式的多层转包，一旦中间任何一环出问题（如本案中某业公司不给某源公司付款），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给企业的警示：尽量避免参与多层转包项目。如果你是发包方，要严控分包环节；如果你是承包方，不要轻易把工程转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或公司；如果你是实际施工方，务必确认上家有足够资金实力和良好信誉。记住：合同只约束签约双方，你不能因为上家收了发包人的钱，就理所当然认为发包人必须直接给你钱。

3. 合同性质定错，维权路走偏

某宇公司曾主张某源公司与某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而非施工合同，因为双方结算依据是沥青吨数和单价。但法院认定，合同名称叫"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内容包含工程范围、工期、质量等施工要素，就是施工合同。

给企业的警示：签合同时一定要搞清楚合同性质！是买卖还是施工？是承揽还是合作？不同性质的合同适用不同法律规则。如果你卖的是材料但提供铺装服务，很可能被认定为施工合同，需要相应资质。别因为合同名称或内容模糊，让自己陷入"无资质施工导致合同无效"的困境。

4. 工程已用未验，隐患无穷

本案中道路已通车但未验收，这是很多工程的通病。表面上看问题不大，但一旦发生质量纠纷或付款争议，就会非常被动。

给企业的警示：工程完工后必须及时组织验收！不要因为"先用着再说"而忽视正规验收程序。验收不仅是质量把关，更是确认工程量、明确付款条件的关键环节。已使用未验收的工程，虽然可以主张工程款，但在质量争议、保修责任等方面会面临更多不确定性。

企业法律风险防范小贴士

1. 签合同前做"体检"：确认对方资质、资金实力和履约能力，不要只看价格低就签约。
2. 结算不拖延：工程完工后30天内必须完成结算，留下书面确认文件。
3. 付款留痕迹：所有工程款支付必须通过公司账户，保留完整凭证，避免现金交易。
4. 拒绝"空手套白狼"：不要参与明显缺乏资金保障的项目，特别是上家要求你垫资施工的项目。
5. 资料保管好：施工记录、验收单、变更签证等资料要系统归档，至少保存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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