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企业上级主管部门参与管理可能要承担费用责任 - 应城管理人责任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管理人责任纠纷
案号：(2022)鄂09民终970号
审理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并告知法院的判决结果

2007年9月18日，应城某电设备公司宣告破产还债，同日，指定湖北某空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熊某为破产管理人组长，翁某生为副组长，王某某等三人被指定为留守人员，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王某某留守期间劳动报酬至2013年8月。此后，王某某继续从事破产相关事务至2015年1月，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欠付王某某劳务报酬19550元。2021年9月6日，经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应城市人民法院终结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程序。2021年10月8日王某某诉至法院，要求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工资及电话费，一审以王某某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起诉。同年12月1日，王某某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管理人及第三人给付劳务报酬19950元。另查明，第三人应城某资总公司系应城某电设备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应城某电设备公司破产程序中，人员聘请、费用支出等相关事项由应城某资总公司进行管理。

法院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应城某资总公司赔偿王某某工资报酬损失19950元；二审法院驳回应城某资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案例核心观点与企业风险防范指南

这个案例看似是个小金额的劳务报酬纠纷，却隐藏着企业破产管理中的重大法律风险。简单来说，当企业进入破产程序时，如果上级主管部门实际参与了破产事务管理（比如决定聘请谁、花多少钱），那么即使不是正式的破产管理人，也可能要为破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买单"。

为什么这么说？让我们看看本案的关键点：

1. "挂名管理"不等于"无需担责"
   本案中，湖北某空律师事务所是法院指定的正式破产管理人，但应城某资总公司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实际掌控了人员聘请和费用审批。法院认为，既然你参与了管理，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很多企业误以为"破产管理人"是律师事务所的事，上级单位只要挂个名就行，这是非常危险的认知误区。

2. "钱不够付"不是免责理由
   破产企业没钱支付工作人员报酬时，上级主管部门不能简单说"钱没了跟我无关"。本案中，应城某电设备公司已无财产可供分配，但应城某资总公司因怠于行使管理职责，最终被判赔偿19950元。企业要注意：破产程序中的必要支出（如留守人员工资）属于法定"破产费用"，必须优先保障。

3. "拖延战术"可能失效
   应城某资总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6年），但法院指出：破产管理人曾多次申请由上级单位代付工资，这等于"同意履行义务"，时效重新计算。企业别指望拖时间就能躲过责任，主动处理才能避免风险扩大。

给企业的实操建议：

• 明确权责边界：上级单位若参与破产管理，务必与正式管理人签订书面协议，清晰约定哪些事务由谁负责、费用如何承担，避免"模糊地带"。
• 建立费用台账：破产期间所有支出（尤其是人员劳务费）必须及时记录、审批、支付，保留完整凭证。拖欠费用看似省钱，实则埋下更大隐患。
• 及时终结程序：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费用时，应立即申请终结程序（《企业破产法》第43条），拖延只会增加责任风险。
• 主动沟通解决：像本案中王某某多次讨薪，若应城某资总公司早介入协调，本可避免诉讼。对历史遗留问题，建议通过书面确认、分期支付等方式化解。

特别提醒：很多企业认为"破产就万事大吉"，但司法实践表明，上级单位若实际操控破产事务，很可能被"穿透"追责。无论是国企改制还是民企破产，都要谨记：管理权与责任永远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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