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施工人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林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案号：(2024)豫0581民初9092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
2016年9月20日，发包人林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与承包人林州某公司签订《林州市某综合项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林州某公司承包建设大厦内装修工程、设备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工程款结算采用《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18版）定额，质保期两年。林州某公司和侯某均主张该工程由侯某借用林州某公司资质承包，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将项目交由侯某经营管理，侯某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
侯某主张其将《补充协议》内通风空调工程分包给李某，李某是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与李某签订的《林州市建设大厦中央空调施工合同》（2016年12月16日）。李某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侯某、李某、李某均主张该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由其三人合伙承包、实际施工，并提交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
《补充协议》内工程于2019年3月30日验收合格，2020年7月23日林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142250694元。2021年6月10日，林州某公司和侯某签订退还质保金验收单，确认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
通风空调工程审计价格为29649418.39元，其中包含采购费5860675元，其余为李某、张某施工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庭审中，侯某、李某、张某均陈述已收到工程款16570246.78元，尚欠工程款4656737.96元。
法院判决结果：驳回原告李某、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原告自行承担。

三、核心观点与风险提示
这个案子的核心问题很简单：原告李某和张某干了活，却拿不到工程款，因为法院认为他们“告错了人”。为什么？关键在于合同关系不清晰。

• 发生了什么：侯某借用林州某公司资质承包了整个工程，又把其中的通风空调工程分包给李某（第三人）。李某找到李某（原告）和张某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直接起诉林州某公司和红旗某公司（另一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700多万元。
• 法院为啥不支持：
  1. 合同“链条断了”：原告只和李某（第三人）有口头协议和合伙关系，但和林州某公司或红旗某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合同。法律上叫“合同相对性”——简单说，你只能找和你签合同的人要钱，不能随便跳过中间人去告“大老板”。
  2. 实际施工人≠万能钥匙：很多人以为“我实际干了活就能找发包方要钱”，但法律只在特定情况下允许（比如工程款被拖欠且分包人破产）。本案中，原告是多层转包中的“小包工头”，不符合条件。
  3. 证据不足：原告主张和被告有口头协议，但拿不出证据；反而侯某和李某（第三人）的分包合同是白纸黑字，法院只认这个。

对企业的重要警示：

• 发包方/总包方（如林州某公司）：

  • 别让“挂靠”毁了你！侯某借用你公司资质，看似收点管理费，实则埋雷。一旦底下人欠款，工人可能直接告你，即使你没参与管理。
  • 正确做法：拒绝资质挂靠，所有分包必须走公司流程、签书面合同。定期检查分包方是否再转包，发现就叫停。

• 分包方/实际施工人（如李某、张某）：

  • 口头协议=“纸上谈钱”！本案中，原告和李某（第三人）只有口头约定，连合同主体都搞不清（李某甲、李某丙名字混淆），打官司时根本说不清谁该付钱。
  • 正确做法：
  • 无论多熟，必须签书面分包合同，写明甲方、乙方、工程范围、付款方式。
  • 保留所有证据：施工记录、验收单、付款凭证。合伙干活的，签好《合伙协议》，明确各人责任。
  • 如果总包方要求“挂靠”，先确认资质合法性，避免自己变成“背锅侠”。

• 通用避坑指南：

  1. 合同必须“一竿子到底”：每一层分包都要有书面合同，确保从发包方到实际施工人的链条完整。
  2. 警惕“借资质”陷阱：挂靠行为违法，一旦出事，资质方（如林州某公司）可能被连带追责。
  3. 工程款别拖太久：本案拖欠近5年，利息损失大。合同中要约定明确的付款节点和违约责任。

一句话总结：在工程分包中，没合同=没保障，链条断=难维权。企业务必规范签约、全程留痕，别等钱要不回来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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