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但需证明是被转包关系-巩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号：(2024)豫0181民初4311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并告知法院的判决结果

2014年9月，巩义住建局发布"巩义污水处理厂二期配套管网工程施工二标段"招标公告，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公告提交投标文件，2014年10月27日巩义住建局向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2015年1月23日，巩义住建局与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巩义住建局将巩义污水处理厂二期配套管网施工工程二标段发包给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工程造价5,389,864.47元。后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郑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郑某，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业主验收工程后28日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后郑某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并验收完毕。2022年8月17日巩义市审计局出具审计决定书一份，确定涉案工程审计后造价为6,232,030.77元。巩义住建局向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20,000元，剩余1,912,030.77元未付。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4,320,000元后已支付给郑某。

法院判决结果：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需向郑某支付剩余工程款191万余元及利息（自2022年8月18日起算）；同时，巩义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某承担付款责任。法院驳回了巩义住建局"实际施工人是借用资质不能向发包方要钱"的抗辩理由。

三、案例核心观点与企业法律风险防范指南

为什么发包方要为别人欠的工程款"买单"？

很多企业老板看到这个判决会困惑：明明是总包公司和实际施工人的合同，为什么发包方（建设单位）也要承担责任？关键在于法院区分了两种情况：

1. "被转包"关系：总包公司中标后，把整个工程转给其他人干（就像本案）
2. "借用资质"关系：实际施工人自己借总包公司名义去投标、签合同

法律只保护"被转包"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明确规定：只有被违法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才能"跳过"总包公司直接向发包方要钱。如果是自己借用别人资质去投标，那就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权利。

本案中，法院认为郑某是"被转包"而非"借用资质"，因为巩义住建局拿不出证据证明郑某一开始就参与投标（比如用河南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去投标）。所以法院判发包方也要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给企业的3个关键风险提示：

1. 发包方（建设单位）要警惕：

   • 别当"老好人"：工程款该付就得付，不能以"总包公司没开发票"为由拖欠（本案中法院明确说这不成立）
   • 严格审查承包商：签合同时要约定"禁止转包"条款，定期检查工地，发现转包及时制止
   • 留好付款凭证：每一笔款付给谁、为什么付，都要留书面记录，避免被实际施工人"倒打一耙"

2. 总包公司要守住底线：

   • 分包要规范：必须分包的，要选有资质的分包商，签正规合同，别搞"包工头"式转包
   • 及时付分包款：像本案中总包公司自己都收到钱了却不给实际施工人，等于把发包方拖下水
   • 别当"影子老板"：如果工程是别人实际操作，务必保留自己参与管理的证据，避免被认定为"出借资质"

3. 实际施工人要保护自己：

   • 拒绝"挂靠"：千万别用自己的钱去"借用"别人公司资质投标，这种情况下你连起诉发包方的资格都没有
   • 全程留痕：签合同、买材料、施工过程、验收文件，所有环节都要留书面证据
   • 及时主张权利：工程款拖太久（本案拖了6年才审计），利息损失可能无法全额追回

特别提醒：很多企业以为"合同签了就安全"，但本案告诉我们——实际谁在干活比合同写谁更重要！发包方以为只和总包公司有关系，总包公司以为只和分包商有关系，结果法院一查发现实际干活的是"郑某"，就把责任链条拉到最前端。企业在工程管理中，一定要搞清楚"钱最终流向谁"、"活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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