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包项目中实际施工人收款视为公司收款-庐江承揽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
承揽合同纠纷
案号：
(2021)皖0124民初3985号
审理法院：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并告知法院的判决结果

2016年9月30日，湖北安某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与庐江县万某镇人民政府签订《万某镇环卫作业管理承包服务协议》，约定万某镇政府将万某镇范围内的清扫保洁工作交由湖北安某公司，承包期为2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年承包金为966013.30元。后因城乡环卫一体化政策调整，湖北安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万某镇政府和合肥鸿某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其自愿解除与万某镇政府签订的《万某镇环卫作业管理承包服务协议》，实际承包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收到合肥鸿某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补偿金5000元。根据承包协议，万某镇政府需支付保洁费用1771024.38元并已分8次实际支付给湖北安某公司（其中2017年3月24日支付9万、5月16日支付20万、7月18日支付30万、8月2日支付10万、9月30日支付27.6013万元；2018年2月8日支付32万元、5月21日支付20万元、10月9日支付28.501万元；合计1771023元）。湖北安某公司与万某镇政府之间款项结算方式为先开发票后付款。湖北安某公司承包期间，经万某镇政府会议研究，同意补偿119800元（具体为陈年垃圾清理增加47800元、在天气原因进行垃圾转运补助40000元、长岗大市场区域自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合计增补费用32000元）。2018年11月22日，湖北安某公司向万某镇政府出具两份共计119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万某镇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电汇方式向湖北安某公司支付69800元。2018年2月12日，徐某勤向万某镇政府出具借条5万元（今借到万某镇人民政府人民币伍万元整，待结账后抽回借条借款人徐某勤2018年2月12日），该借条由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湖北安某公司与徐某勤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约定报酬按一定比例分配。湖北安某公司收到报酬后，按照约定比例扣除管理费和税款后转给徐某勤。

判决结果：
法院驳回了湖北安某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万某镇政府已经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包括原告主张的5万元环卫作业费。

三、核心观点与风险防范提示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很多企业容易忽视的法律风险：当企业将项目转包给他人时，如果让实际施工人直接与发包方打交道并处理财务，可能会导致企业无法追索应得款项。

具体来说，湖北安某公司败诉的关键原因有两个：

1. "内部会议决定"不等于合同变更
   万某镇政府声称通过内部会议研究决定额外支付11.98万元补偿款，但这个决定没有与湖北安某公司协商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法院认为，合同变更必须双方协商一致，不能仅凭发包方单方面决定就视为合同变更。这提醒企业：任何合同内容的修改，无论是增加工作量还是调整价格，都必须通过书面补充协议确认，不能只凭对方的口头承诺或内部文件。

2. 实际施工人的收款行为被视为公司行为
   湖北安某公司允许徐某勤（实际施工人）直接参与财务结算，甚至部分付款直接支付给徐某勤。当徐某勤向万某镇政府借支5万元时，法院认为万某镇政府有理由相信这是代表湖北安某公司的行为。因为之前多笔款项都是支付给徐某勤的，形成了"惯例"，所以5万元借款被视为已从应付款中扣除。

给企业的三条实用建议：

1. 规范转包管理，避免财务"两头结算"
   如果企业需要将项目转包，务必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款项必须先支付给企业，再由企业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不要让实际施工人直接与发包方接触财务事宜，更不能允许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开具借条或发票。在本案中，湖北安某公司就是因为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徐某勤，导致法院认定徐某勤有权代表公司处理财务。

2. 合同变更必须书面确认
   遇到工作内容调整、价格变动等情况，一定要与对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不能仅凭对方的一份会议记录或口头承诺就开展额外工作。本案中的11.98万元"补偿款"就是因为没有书面确认，最终被法院认定为"合同外临时增加费用"而非合同变更。

3. 建立清晰的授权管理制度
   如果确实需要让实际施工人处理部分事务，必须出具明确的授权委托书，列明授权范围和期限。本案中，湖北安某公司没有规范管理徐某勤的权限，导致法院认定"万某镇政府有理由相信"徐某勤有权代表公司。

许多企业认为"都是熟人，口头说说就行"，或者"事情紧急，先做后补手续"，但这些想法往往埋下巨大隐患。当纠纷发生时，法院只看证据，不会考虑"当时是怎么说的"。特别是在项目转包情况下，企业作为合同主体，必须对实际施工人的行为负责，即使企业自己没收到钱。

建议企业在签订合同时就请专业律师审核条款，项目执行过程中定期进行法律风险排查。毕竟，预防问题的成本，远低于打官司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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