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合同时忽视客户行为能力审查将导致合同无效-巩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
案号：(2025)豫01民终1307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

高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024年2月22日经司法鉴定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高某作为烈士家属被政府安排工作。崔某原与高某系同事，明知高某智力存在缺陷，仍引导其办理金融贷款业务。2023年7月26日，某银行与高某签订《xx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84100元，分3期偿还。高某将所贷款项全部交给崔某使用，崔某每月通过他人账户偿还利息。2023年11月8日，高某母亲发现崔某利用高某智力缺陷引导其到多家银行贷款后报案，但公安机关以无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高某法定代理人遂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由崔某还款。

法院判决：一审确认借款合同无效，贷款本金284100元及利息由崔某承担偿还责任；二审驳回某银行上诉，维持原判。

三、企业如何防范此类法律风险？

核心教训：合同不是签了就万事大吉！如果对方是智力障碍者等特殊人群，企业未尽审查义务，合同可能被判无效，损失全得自己扛。

这个案例中，某银行看似“无辜”——钱是崔某用的，高某也主动签了字。但法院为什么判银行败诉？关键就在于：银行作为专业机构，没管好“签字的人有没有能力签字”。高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通俗说就是智力明显低于常人），她根本理解不了几十万贷款要还3年、利息怎么算这些事。银行工作人员当时没发现异常？崔某在派出所都承认：“她答不上来问题时，我就替她回答”。这就像让一个小学生签购房合同，签了也白签！

对企业的真实风险提示：

1. 别只认“签字”不认“人”
   很多企业觉得“客户自己签字就代表认可”，但法律对特殊人群有保护。如果对方是老年人、精神障碍者或明显反应迟钝的人，企业必须主动核实：

   • 签字时是否有人陪同（如家属）？
   • 能否清晰回答基础问题（如“借多少钱”“多久还”）？
   • 必要时要求提供健康证明或家属书面同意。
     （本案银行败诉主因：全程没确认高某是否真懂合同内容）

2. “流程合规”不等于“风险归零”
   某银行辩称“我们按流程审批了”，但法院指出：专业机构要承担更高审查义务。银行不能只看身份证、填表格，必须观察客户言行——比如说话是否逻辑混乱、是否总被他人代答问题。这就像医生不能光看挂号单就开刀，得先确认病人清醒。

3. 风险转移不了，别想“甩锅”给第三方
   银行主张“钱是崔某用的，和我们无关”，但法院明确：合同无效是银行自身审查疏漏导致，和崔某怎么用钱无关。企业常犯的错误是：以为“客户和谁串通是他们的事”，实际上，企业作为强势方，必须堵住自己的风控漏洞。

企业实操建议（三步避坑）：
✅ 培训员工“火眼金睛”：一线人员要学会识别风险信号（如客户答非所问、总被他人打断发言），遇到疑点立即暂停流程并上报。
✅ 留痕！留痕！留痕！：全程录音录像，重点记录客户自主回答关键问题的过程。别怕麻烦——1分钟的录音能省掉100万的官司。
✅ 特殊客户必须“双确认”：对疑似行为能力受限者，强制要求成年家属在场签字，并单独询问客户意愿（避免被胁迫）。

记住：合同无效≠钱不用还，而是企业要自己追债！ 本案中银行不仅没拿回贷款，还得倒贴5000多元诉讼费。企业别总想着“客户有问题该他们自己负责”——法律会先看企业有没有尽到“看门人”责任。把好签约前的最后一道关，才是真正的风控成本节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