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款纠纷中合同外施工必须有直接合同关系-荥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号：(2024)豫0182民初3723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
2020年5月4日，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与河南某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荥阳市某路街道办事处老旧小区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荥阳市某街道办事处（中央财政资金四个小区），劳务分包范围包括人工开挖沟槽、管道安装等施工事项。
2020年5月13日，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与河南某丙有限公司签订《水泥砼浇筑分包合同》，工程地点为荥阳市某街道办事处（某小区、某苑），劳务分包范围为路面基层水泥砼浇筑及安全文明施工。
2021年3月7日，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与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荥阳市某路街道办事处某片区改造项目，约定工程量增减以现场负责人签字为准，结算后付清款项。
2023年1月14日，双方签订结算单，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87,449元。郑州某甲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支付劳务费356,598.4元，主张包括合同外工程款（如隐形工程、杂工、三轮车使用费等）。

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支付郑州某甲有限公司4,449元（合同内未结清款项），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核心观点及企业风险防范提示
核心问题：企业作为实际施工方，做了合同外工程，但没有与发包方直接签合同，仅凭口头约定或第三方协调，能否直接向发包方要钱？
法院观点：不能！ 本案中，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主张2020年5-7月为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施工的"隐形工程"（如清理沟槽、杂工等），但这些工程时间早于双方2021年3月才签订的正式合同，且内容与河南某丙有限公司的工程高度重合。法院认为：

1. 合同有"相对性"：郑州某甲有限公司只与河南某丙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干的是河南某丙公司的活），而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是和河南某丙有限公司签的合同。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不能跳过河南某丙有限公司，直接找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要钱，除非有书面合同证明双方对这部分工程有直接约定。
2. 口头协议不靠谱：郑州某甲有限公司声称"经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负责人宋某协调，每平米加1元由其直接付款"，但拿不出书面证据。法院根本不认——口头承诺在打官司时等于没说。
3. 证据链要完整：郑州某甲有限公司提交了派工单、录音等，但派工单时间（2020年）与合同（2021年）对不上，录音内容模糊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认定：证据零碎=白忙活。

给企业的血泪教训：

1. 口头说的别当真，白纸黑字才保险
   案例中，郑州某甲有限公司轻信"宋某口头答应加钱"，结果打官司时拿不出证据。企业必须牢记：任何工程变更、额外施工、付款方式调整，必须签书面补充协议！哪怕对方是"熟人"，也要用微信文字确认（如"宋总，按刚才电话说的，路面每平米加1元由您公司直付，对吧？"），千万别嫌麻烦。

2. 干活前先搞清"跟谁签合同"
   郑州某甲有限公司混淆了两个项目：2020年干的是河南某丙公司的活（合同主体是河南某丙有限公司），2021年才和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签合同。企业必须做到：

   • 每个工地开工前，查清合同链条：发包方→总包方→分包方，确认自己该找谁要钱；
   • 如果发包方（如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让你直接干活，必须当场签书面协议，写明"该部分工程由发包方直接结算"，否则钱要不回来！

3. 隐形工程？当场签字才作数！
   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主张"杂工、三轮车费用"，但派工单签字人王某（河南某乙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技术员）的证词前后矛盾，法院直接不认。企业必须做到：

   • 合同外施工（如临时加活、改方案），立即让对方现场负责人双签（按合同约定"两人签字为准"）；
   • 拍照留存：施工过程、材料进场、签字单特写，微信发给对方确认（例："王工，这是今天新增的30个杂工单，请确认"）。

4. 结算单=最终账单，签字前务必核对
   双方2023年签结算单时，郑州某甲有限公司没发现遗漏"隐形工程"，事后才喊冤。企业必须做到：

   • 结算前，拉出完整清单：合同内工程量+所有签字确认的变更单+付款记录；
   • 发现遗漏？立即暂停签字！书面发函说明"某部分未计入，需补充确认"，避免像本案一样——结算后才主张，法院直接驳回。

总结：在工地，"谁合同，找谁钱"是铁律。企业别幻想"实际干活就能跨过合同方要钱"，法院只认白纸黑字！管好三件事：签合同前查清对手、施工中留足证据、结算时核对到底。否则，像郑州某甲有限公司一样，干了活却只拿回4千多元，35万多元的诉求全打水漂——这才是真正的"隐形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