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发包方索要工程款-含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号：(2021)皖0522民初1182号
审理法院：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

2017年6月19日，安徽天某公司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中标含山县华阳西路、竹园中路、竹园××路亮化工程建筑安装施工。2017年7月24日，含山某建公司为发包人，安徽天某公司为承包人，根据中标通知书，双方签订《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工程概况"载明，工程名称含山县华阳西路、竹园中路、竹园××路亮化工程，工程地点含山县新城区，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量清单所包含的内容，工期90日历天，工程总造价935638.58元。关于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合同第三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75%，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5%一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结算依据执行《2005年安徽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业主招标控制价。

2017年7月25日，安徽天某公司与张某某签订一份《照明工程经济承包协议书》，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与上述《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致。承包协议书另约定，最终承包价为本次工程决算价的97%（不含建造师证书使用费，其费用另计），扣除税金等费用后，张某某自负盈亏。

案涉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在《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照明工程经济承包协议书》签订之前，张某某已组织人员、施工设备进驻施工现场，由安徽天某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提交《开工申请报告》，工程监理单位签署意见2017年7月2日开工。在张某某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根据现场情况，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签证对部分工程量进行了变更调整。另竹园××路道路工程主体当时未施工结束，导致亮化工程不能施工，在竹园××路道路工程主体施工完工后，张某某继续施工。2018年9月2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对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经司法鉴定，含山县华阳西路、竹园中路、竹园××路道路亮化建设工程造价为967657.77元。

含山某建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给安徽天某公司430000元后未再付款，张某某对此430000元工程款认可已与安徽天某公司进行了清结并收到了款项。

法院最终判决：含山某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某工程款537657.77元。

三、案例核心观点与法律风险防范指南

这个案例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法律常识：即使工程被违法转包，实际干活的"包工头"也能直接找甲方（建设单位）要工程款。很多人以为只要和承包商签了合同，就不用管下面的事了，但这个案例打破了这种想法。

案件中的关键问题：

1. 转包行为违法：安徽天某公司中标后，把整个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张某某，这违反了《建筑法》"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所以他们之间的转包合同是无效的。

2. 合同无效≠拿不到钱：虽然转包合同无效，但张某某确实把工程做完了并通过了验收，他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含山某建公司（发包方）要钱，法院也支持了这一点。

3. 管理费可能打水漂：安徽天某公司想从张某某那里收3%的管理费，但法院没支持，因为这是基于无效合同的约定，法律不允许从违法行为中获利。

企业必须警惕的法律风险：

对建设单位（甲方）来说：

• 别以为只和承包商打交道就安全了：即使你只和安徽天某公司签了合同，如果他们把工程转包给"包工头"，而"包工头"又没拿到钱，最后你可能要直接向"包工头"付钱！就像本案中含山某建公司被判直接付钱给张某某。
• 防范建议：在招标文件和合同中明确禁止转包，定期检查施工现场人员情况；付款时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签约方，不要随意支付给其他人；发现转包迹象要及时处理，必要时可终止合同。

对建筑公司（承包商）来说：

• 转包=自找麻烦：你以为转包能轻松赚钱收管理费，但法律不保护这种行为。本案中安徽天某公司不仅没收到管理费，还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
• 防范建议：切勿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如需分包，应选择有资质的专业分包商并签订正规分包合同；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要规范，避免形成事实转包。

对所有企业共同提醒：

• 工程结算别拖拖拉拉：本案因审计未通过引发诉讼，白白增加诉讼成本。工程完工后应及时组织验收和结算。
• 合同条款要合法：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如允许转包）会被认定无效，等于白写。
• 保留完整证据：本案中张某某能胜诉，关键是有开工报告、验收报告、工程联系单等完整证据链。

建设工程领域法律关系复杂，一个小疏忽可能导致大额损失。企业应当在招投标、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工程结算等关键环节做好风险防范。特别是建筑行业常见的"转包""挂靠"行为，看似能快速赚钱，实则暗藏巨大法律风险，企业务必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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