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层转包中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长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案号：(2022)豫10民终2556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与判决结果

2018年6月，长葛某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景公司）将郑南孔雀城示范区项目一标段景观工程发包给上海某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来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土方回填、地形塑造、绿化软景工程、硬景工程、绿化给排水工程、景观照明工程等，并包括完成竣工后硬景、照明、给排水的两年保修期内的所有工程保修和软景保养保活服务。合同总金额12372878.89元。

2018年5月25日，管某以合肥某麓景观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就某来公司承接的长葛华夏幸福乐活公园（一期）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管某完成软景工程以及土方工程（合同价4315876.3元），陈某完成硬景及水电工程（合同价6994146.56＋1043345.52元）。

此后，陈某依约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30日，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某来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上签字盖章。

2020年5月29日，管某与陈某签订"陈某和上海某来工程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郑南孔雀城项目结算确认单"，确认陈某所做项目工程结算总价为7553400元，不含质保金为7175730元，不含质保金管理费为430543.8元，陈某已付6111461.75元，故上海某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还未付陈某工程款为：1、不含质保金的未付款为633724.5元；2、含公司管理费质保金为377670元。

在另案中，法院已判决由某来公司和管某共同支付陈某工程补偿款611064.25元，但因质保金涉及某来公司与某景公司的诉讼，所以另案处理。在某来公司与某景公司涉案工程纠纷经终审判决后，陈某就下欠质保金377670元诉至法院。

一审判决：1. 某来公司、管某共同支付陈某欠付工程款377670元及利息；2. 某景公司在某来公司、管某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审判决：1. 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 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 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核心观点及风险防范提示

这个案子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法律规则：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发包人要钱。

为什么这么说？法院在判决中明确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只允许"转包"或"违法分包"中的一层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不允许"多层转包"或"多层违法分包"。

本案中，工程流转了三层：发包人某景公司→承包人某来公司→转包人管某→实际施工人陈某。这种"链条式"的多层转包，让陈某失去了直接向某景公司要钱的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正是基于这一点，撤销了一审关于某景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

对企业的重要警示：

1. 警惕"层层转包"的法律陷阱
   很多企业以为只要和下家签订了合同就万事大吉，却不知一旦出现"多层转包"（比如总包→分包→再分包），就会产生责任断层。发包人可能以为工程款已付给总包，实际干活的人却拿不到钱，最终引发诉讼。企业作为发包方，必须在合同中明确禁止转包和分包，或者严格限定分包层级。

2. 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突破
   建设工程领域也有"一码归一码"的道理。你和谁签合同，就只能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陈某是和管某签的合同，而不是直接和某来公司或某景公司签，所以只能找管某和某来公司要钱，不能越过中间环节直接找发包人。企业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合同中清晰界定各方权利义务，避免责任模糊。

3. 质保金管理要规范透明
   本案中，某景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质保金，但已有生效判决证明这一理由不成立。企业应规范质保金管理：

   • 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期起止时间
   • 质保期内发现问题及时书面通知
   • 质保期满后及时组织验收并返还
     避免因拖延返还质保金引发不必要的纠纷。

4. 加强项目经理管理
   本案中，管某以其他公司名义与陈某签订合同，暴露了对项目经理管理的漏洞。企业应对项目经理的授权范围进行书面明确，并对外公示。任何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必须经过公司书面授权，防止"项目经理越权"引发的法律风险。

5. 工程验收要及时留痕
   本案中，竣工验收时间是关键证据。企业应规范验收流程：

   • 验收时各方代表必须签字确认
   • 保留完整的验收记录和影像资料
   • 明确约定质保期起算时间
     避免因验收时间争议影响质保金返还。

给企业的实操建议：

• 签订合同时，加入"禁止转包分包"条款，并约定高额违约金
• 建立分包商准入机制，所有分包必须经发包方书面同意
• 每月核对工程进度和付款情况，确保"干活的人"能及时拿到钱
• 聘请专业法律顾问定期审查合同履行情况，及早发现风险

建设工程领域纠纷多发，关键在于企业对合同管理不够重视。一个规范的合同管理体系，不仅能避免诉讼，更能保障工程质量和进度。

征和律师事务所专注为企业提供专业法律顾问服务，我们的建设工程法律团队已帮助数百家企业建立规范的合同管理体系。我们提供极具性价比的法律顾问服务，可以先试用满意后付款，让您零风险享受专业法律保障，轻松应对各类工程合同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