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林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号：(2024)豫0581民初9757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
2016年9月20日发包人林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林州某公司与承包人签订《林州市某综合项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承包建设大厦内装修工程、设备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协议采用《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18版）定额结算工程款，并约定按季支付70%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80%；审计结束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不计息）。

本案审理中，第三人、侯某均主张《补充协议》所涉工程是借用资质承包并由侯某实际施工，并提交第三人、侯某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予以证实，其中约定将工程交由侯某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

另查明，《补充协议》所涉工程于2019年3月30日验收合格。2020年7月23日林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确认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42250694元。2021年6月10日林州某公司、红旗渠某公司签订退还质保金验收单，确认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

再查明，侯某起诉时，林州某公司尚欠红旗渠某公司工程款8656737.96元。诉讼期间，林州某公司于2024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11月22日支付50万元；红旗渠某公司收款后于11月22日向侯某指定账户转账50万元。后因红旗渠某公司欠付案外人款项，被法院划扣50万元（2024年12月27日）和250万元（2024年12月31日）。侯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林州某公司支付工程款4656737.96元，要求红旗渠某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

法院最终判决：林州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某工程款4656737.96元；红旗渠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某工程款350万元。

三、企业如何防范此类法律风险？
这个案子的核心问题是：侯某作为“实际干活的人”（即实际施工人），借用了红旗渠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结果工程款被拖欠后，他直接跳过红旗渠某公司，向发包方林州某公司要钱，法院还支持了！为什么发包方林州某公司要“背锅”？关键在于他们和一个“挂靠”企业（红旗渠某公司）合作了——红旗渠某公司只是出借资质，真正干活、垫资的都是侯某。

对企业来说，这种“挂靠”模式风险极大：

1. 发包方可能被绕过合同“直接追债”：法律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跳过中间方，直接找发包方要工程款（就像本案中侯某告林州某公司）。即使发包方以为“只和承包公司有合同”，一旦发现实际施工人被拖欠，法院会判发包方直接付款。
2. 质保金、进度款支付容易出乱子：本案中，林州某公司按协议付了款，但因红旗渠某公司欠外债被法院划扣，导致侯某没拿到钱。发包方本以为“钱付给承包公司就完事”，结果还得再掏一遍。
3. 审计和验收埋隐患：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方以为“大功告成”，但如果资质挂靠导致工程款纠纷（比如实际施工人没收到钱），发包方仍可能被卷入诉讼，浪费时间金钱。

企业防范“三步走”：

• 第一步：严查承包方资质真伪
  别只看合同章！签合同前，必须核实承包方是否真正具备施工能力（比如查企业社保记录、项目经理在职证明）。如果对方说“有内部人操作”，基本就是挂靠陷阱。记住：资质不能“借用”，否则合同无效，风险全转嫁到你头上。
• 第二步：工程款支付“直达实际施工人”
  在合同里写明：进度款、结算款必须直接付给实际施工的班组或工人（比如指定银行账户）。避免钱经过“中间公司”被截留。本案中，林州某公司如果当初要求侯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签字确认收款，就能避免后续被二次追讨。
• 第三步：质保金别拖到最后
  保修期满后，尽快联合实际施工人、监理方共同验收并留存记录（像本案中林州某公司只和红旗渠某公司签单，结果红旗渠某公司欠债导致侯某没拿到钱）。建议预留质保金时，同步要求实际施工人出具无欠款承诺书。

总之，工程合作不是“签完合同就放手”。挂靠看似省事，实则让企业暴露在巨大风险中——你以为在和正规公司合作，结果可能被真正的干活人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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