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用工关系不能因后续协议而一笔勾销-枣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
案号：(2025)鄂06民终1052号
审理法院：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

案件事实：
1988年6月，王某某在某银行枣阳支行上班至退休。2005年11月23日，某银行枣阳支行与王某某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约定王某某自愿转变身份，与襄阳市某人力资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某银行枣阳支行终止劳动关系。协议确认王某某自1988年6月与某银行枣阳支行建立劳动关系，连续工龄17年5个月，并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5675元。2014年1月20日，某银行湖北省分行同意王某某等11名劳务派遣人员转为柜员合同工。2014年2月28日，襄阳市某人力资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个人辞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

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驳回了王某某确认1988年6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劳动关系的请求，但二审法院直接推翻一审判决，明确确认王某某与某银行枣阳支行在1988年6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诉讼费全部由银行承担。

三、核心风险警示：历史用工关系不是"橡皮擦"，企业别踩三大坑！

这个案子就像"小时候和邻居一起长大，长大后搬走就否认童年友谊"——看似荒唐，但很多企业正在犯同样的错！历史形成的劳动关系不会因为一纸解除协议就消失，银行在协议里亲口承认"1988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却在法庭上否认，最终自食其果。对企业而言，三大风险必须警惕：

1️⃣ "协议陷阱"：签字时爽快，十年后赔钱

银行在2005年的协议中白纸黑字写明"王某某自1988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这等于亲手递给了对方一把"尚方宝剑"。更致命的是，银行在法庭答辩时又重复承认这一事实。结果呢？二审法院直接说："你自己都认了，还争什么？"
→ 企业怎么做：

• 签解除协议时别图省事套模板！重点检查两句话：
  ✘ 错误表述："双方确认自XX年起建立劳动关系"（等于自认历史关系）
  ✔ 正确表述："双方确认截至协议签订日，现有劳动关系终止，此前权利义务已结清"
• 找专业律师逐字审核协议，尤其涉及"工龄""历史关系"等字眼，避免埋雷。

2️⃣ "法律错配"：用新法判旧事，必栽跟头

一审法院犯了个低级错误：用2008年才出台的《劳动合同法》（管劳务派遣的）去判决1988-1995年的用工关系。这就好比用智能手机的规则去评判大哥大时代的事——完全不适用！二审法院一针见血指出：历史问题必须用当时法律（比如1986年《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
→ 企业怎么做：

• 处理90年代用工问题时，先查"老黄历"：
  • 1986年前：适用《关于改革劳动合同制度的通知》等计划经济文件
  • 1986-1994年：重点看《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
• 别让法务闭门造车！找熟悉国企改制历史的律师梳理时间线，避免"张冠李戴"。

3️⃣ "口头炸弹"：法庭一句话，百万损失到

银行在答辩时说："王某琴自1988年就在我们这上班"，根据法律规定，一方自认的事实，对方不用举证。结果银行既承认了事实，又想否认劳动关系，被法院认定"违反诚信原则"。
→ 企业怎么做：

• 诉讼前必须做"事实清单"：
  ✘ 高危操作："她确实在我们这干过"（默认劳动关系）
  ✔ 安全表述："人员使用情况需以书面档案为准"（保留核查空间）
• 培训HR和管理者：法庭不是聊天室！任何陈述必须经律师确认，尤其涉及历史用工。

💡 给企业的救命锦囊

1. 翻旧账不如建新档：立即整理1995年前入职员工的档案，补全《招工登记表》《工资台账》等关键证据，别等员工退休才手忙脚乱。
2. 补偿金≠买断费：支付经济补偿只是终止"当前关系"，绝不等于否认"历史关系"。协议中必须加一句："本补偿仅针对协议签订日前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
3. 劳务派遣不是"万能筐"：2005年前的用工不能硬套劳务派遣概念！90年代的"临时工"只要接受管理、领取工资，大概率被认定为劳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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