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向代理人发放固定生活津贴可能被认定为存在劳动关系-钟祥劳动争议案例解读

一、案例检索信息

案由：劳动争议
案号：(2018)鄂0881民初237号
审理法院：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

二、案件事实并告知法院的判决结果

朱某自述于1998年到中国人寿钟祥市支公司双河办事处任业务员。2003年10月30日，朱某与该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2008年4月5日又续签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合同约定了代理手续费（佣金）的支付方式：公司根据朱某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代理手续费。

朱某在双河办事处工作期间除代理保险业务外，还从事内勤工作。自2009年4月起，保险公司佣金发放明细表显示，除佣金外还发放生活津贴1800元（1至3月份），后每月发放生活津贴60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每月发放500元。期间公司为朱某办理了工作牌，职务为"业务内勤"。

2017年2月后，朱某因养老保险问题与中国人寿钟祥市支公司发生争议，于2018年1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但被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

判决结果：法院判决确认朱某与中国人寿钟祥市支公司之间于2009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支持朱某主张的自2000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

三、核心观点与企业法律风险防范指南

核心观点：固定津贴成"隐形劳动合同"，企业用工管理不能"名实不符"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企业普遍忽视的风险：企业向所谓"代理人"发放固定生活津贴，可能被法院认定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寿钟祥市支公司明明与朱某签订了代理合同，却因每月固定发放600元"生活津贴"、提供"业务内勤"工作牌等行为，被法院认定从2009年起建立了劳动关系。

为什么企业会栽在这个坑里？

1. "固定津贴"是劳动关系的"铁证"
   本案中，朱某每月领取的600元"生活津贴"不在代理合同约定的佣金范围内，且固定发放——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中"工资"的特征（每月固定、金额稳定）。真正的保险代理人收入应与业绩直接挂钩，没有固定保底金额。
   企业警示：如果给"代理人"发固定金额的钱，无论叫"津贴""补贴"还是"生活费"，都可能被认定为工资！

2. 工作牌+固定工作内容=劳动关系管理特征
   公司给朱某发放"业务内勤"工作牌，安排其从事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工作（如管理财务、处理理赔），还要求其服从公司管理——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人身从属性"的核心特征。
   企业警示：给"代理人"发工作牌、安排固定工作内容、要求打卡考勤等行为，等于主动给自己"挖坑"！

3. 证据缺失让企业百口莫辩
   法院要求公司提供2000-2008年的工资凭证，但公司无法提供，导致这部分时期的劳动关系无法被否定。根据法律规定，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应由企业保存两年以上。
   企业警示：不保存用工凭证=放弃法律保护！一旦发生争议，企业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

企业三步防范指南（非法律人士也能操作）

✅ 第一步：彻底区分"代理"和"劳动"两种模式

• 如果是真实代理关系：
  • 所有报酬必须与业绩挂钩（如按销售额提成），绝不能发固定金额；
  • 不提供工作牌、不安排固定工作内容、不强制考勤；
  • 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 如果是劳动关系：
  • 必须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支付法定工资；
  • 切忌用"代理合同"掩盖劳动关系——法院只看实际履行情况！

✅ 第三步：建立用工"证据防火墙"

• 保存所有用工记录至少2年：
  • 代理合同+业绩结算单（证明收入与业绩挂钩）；
  • 拒绝任何固定金额的发放记录；
  • 如安排额外工作，必须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性质。
• 特别注意：工作牌、工位、公司系统权限等都可能成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

重要提醒：别再迷信"合同名称"了！

很多企业以为"只要签了代理合同就不是劳动关系"，这是致命误区！本案中，法院明确指出："法院看的是实际履行情况，而不是合同名称"。中国人寿明明签了代理合同，却因发放固定津贴、提供工作牌等行为，被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企业因此将面临补缴社保、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巨额赔偿。

征和行动建议：立即清查企业内所有"非劳动合同"人员（如保险代理人、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等），重点检查是否发放固定金额、是否存在管理行为。如有上述情况，必须在专业律师指导下整改，否则一个"生活津贴"就可能让企业付出十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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